最近,职场圈有两则看似毫不相干的新闻,如果把它们拼在一起看,会拼凑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残酷真相。
第一件事,是深氪的一篇爆料:在这一轮互联网大厂的密集裁员中,最先被优化的,往往不是那些处于边缘业务、每天摸鱼混日子的底层员工,而是一批“高薪、高绩效、高P(职级)”的中高层管理者。某头部大厂内部被曝出的优化比例接近一成,波及好几条核心业务线。
很多人不理解:这些人履历光鲜,PPT写得完美无瑕,向上汇报滴水不漏,甚至在历次的绩效考核中都没有犯过什么错,为什么公司要拿他们开刀?
第二件事,是虎嗅最近采访了OpenAI内部一位专门给硅谷高管做辅导的教练。在阅人无数后,这位教练得出了一个极其笃定的结论:“AI时代最值钱的能力,一层一层拆下去,最底下的那层不是分析能力,不是执行效率,而是判断力——也就是面对没有标准答案、充满混沌的局面时,你敢不敢拍板做决定。”
把这两件事连起来,那个残酷的真相就浮出水面了:那些习惯于“等信息100%齐全再做决定”、永远在追求“安全”和“不犯错”的人,正在被这个时代无情抛弃。
因为论收集信息、论推演利弊、论写出一份逻辑严密的方案,你再怎么加班熬夜,也拼不过今天的AI。AI可以不知疲倦地帮你把进度条拉到99%,但最后那1%按下发射钮的责任,它永远不会替你背。
判断力,成了人类打工人最后、也是最贵的一道护城河。
01. 毁掉一个团队的,是无休止的“再对齐一下”
做HR这些年,我在无数个会议室里,见过太多职场里的“伪勤奋”。
一个新项目卡住了,或者一个老业务出现了危机。会议室里坐着一群履历光鲜的聪明人,大家西装革履,面前摆着精美的MacBook。市场数据有了,竞品分析做了,ROI也算得明明白白,但就是没人敢定接下来到底走A方案还是B方案。
这时候,那个级别最高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,说出了那句职场里最经典的台词:“我觉得这个数据的颗粒度还不够细,我们再拉个会,跟XX部门再对齐一下吧。”或者:“稳妥起见,我们再跑个模型,做个灰度测试看看。”
你以为他们是真的缺那一点数据吗?十有八九不是。你要真去逼问他到底缺哪个具体维度的指标,他根本答不上来。
因为他缺的从来不是数据,而是承担后果的勇气。
管理学大师彼得·德鲁克在探讨组织行为时,早就看透了这一点。他提出过一个极其经典的论断:“管理是把事情做对(Do things right),而领导力是做对的事情(Do the right things)。”
在会议室里疯狂要数据、无限期要求“对齐”的中层,其实是在用“战术上的勤奋”,来掩盖“战略上的懒惰”。他们试图把一个需要“领导力”去拍板的商业决策,降级成一个只需要“管理”去执行的数学题。只要算不出满分,他们就不交卷。
红衣教主周鸿祎在谈及科技创业时,也曾一针见血地指出过这种大公司病的要害。他说,商场如战场,战机稍纵即逝,你不可能等所有条件都成熟了、弹药都充足了再开火。“开枪,然后瞄准”,这是企业家的本能,也是在残酷竞争中活下去的唯一法则。
可为什么大多数职场人,就是不敢开这一枪?因为在他们心里,藏着三层不敢见光、甚至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。
02. 越是“靠谱”的人,越不敢拍板
不敢拍板,从来不是智商和脑子的问题,而是情绪和心理防线的问题。拖延决策的真实理由,往往是为了让自己晚一点面对“定下来之后的麻烦”。
这个麻烦,分三层。
第一层恐惧:怕当恶人,怕得罪人。任何一个实质性的决定,都意味着利益的重新分配。拍板停掉一个亏损的项目,意味着有人的大半年心血白干了,有人的位置要挪,甚至有人要被裁掉。 为了不得罪人,很多人选择“拖着”。可拖着就真的安全吗? 团队每天看着这事悬在半空,没人给个准话,士气就像漏气的皮球一样一点点瘪下去。大家在私下里抱怨、猜忌,对你这个管理者的信任也在悄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