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几位企业里负责HR信息化的朋友聊天,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。无论公司规模大小、行业差异,只要一聊到自家的系统,他们眼神里都会透出一种近乎一致的光芒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说实话,我们这套系统做得非常好,市面上那些SaaS产品真不如我们”,“AI这块我们落地得也很扎实,简历解析、人岗匹配什么的,早就用上了,效果很不错”。我一边听,一边礼貌地点头,但心里其实一直在打鼓——因为他们口中的部分“神作”,我恰好体验过。界面停留在五年前的设计风格,流程繁琐到完成一个审批需要点七八次,所谓的“AI智能推荐”,推出来的简历和用人部门的需求常常南辕北辙。那一刻我忍不住想: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,让他们生出了这种“碾压市场一切产品”的自信?这到底是因为眼界决定了认知,形成了某种不自知的“信息茧房”?还是说,他们内部确实有一套完全自洽的评价标准,让他们真心觉得自己做得极好?聊得越多,我越觉得这件事的背后,藏着企业自研信息化过程中一些非常典型的认知偏差。
一、闭环里的“最佳”假象
在很多企业里,HR信息化部门的运作模式本质上是“需求-实现”的内部外包:业务部门提需求,信息化部门负责开发落地。这个链条天然就是一个封闭的闭环。一旦需求被满足了——比如算薪算准了,流程跑通了,报表能导出了——业务部门就会给出正向反馈:“挺好用的”,“帮了大忙了”。信息化部门收到这些反馈,加上系统稳定运行、没有重大故障,就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:我们做得很成功。但这个“成功”,是建立在“内部用户没有对比”的前提之下的。就像一个人一辈子只吃过家门口的牛肉面,他当然会觉得这是天下第一美味。业务部门没体验过现代SaaS产品的流畅交互,不知道原来组织调整可以拖拽完成,不知道AI面试可以真正模拟真实对话,他们就只能基于“现有系统能解决我的问题”来评价,而这个评价的下限极低——只要比Excel好用,就是好系统。在这种闭环里,信息化部门的自信是真实的,因为它得到了“客户”的认可。但这个“最佳”是封闭赛道里的最佳,一旦打开门和外面的世界比一比,坐标系就完全变了。
二、组织里的“赞美陷阱”
企业内部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生态:很少有人会当面说你的系统难用。老板不会说,因为他看重的是“咱们有自研能力”这个面子;业务部门不会说,因为说了就可能要上会讨论、要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