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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周期

何凡 Isaac

演绎法

归纳法:不通过直接的概念性迁移,而是通过第一性原理,从最根本的东西往上延伸思考。因为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这样的经验判断出现的目的就是被推翻,而当下,时代变动中已经出现了太多人不可预料的东西,不管是工业革命、互联网革命还是 AI 革命,有太多东西是不应该用归纳法去理解的。

但为什么历史可以找到相似之处?那是因为从第一性原理出发的演绎法能找到底层逻辑。比方说,为什么会有所谓信息的熵增和熵减?为什么雅虎在不到 2000 年的时候就能达到 1,000 亿美元市值?

应用规律

有一个这样有趣的规律:一项革命性的新技术出现,开端往往以基础设施为始,中期会出现应用的百花齐放,结尾会出现垄断的、现象级的、巨无霸的原生级应用?

这些其实都基于第一性原理:信息为什么会有熵增与熵减?为什么会有第二和第三周期的过程?

聊到现在的 AI 时代,在度过统一度量衡的 token 标准普及后(这意味着规模化的标志),我们已经走过那个阶段,目前正处于百花齐放的应用期。而百花齐放的应用为什么会到原生应用?

而这个第一性原理,其实是出于最终端用户(C 端用户)需要被瓜分的注意力:如果遇到太多应用,用户的注意力分配不过来,就需要有人去帮他们解决理解和应用的功能,当时雅虎做的就是这件事。

壁垒

用这种复盘历史的视角,也可以回答我们现在的一些困惑。比如有人说“技术没有壁垒”,那什么叫壁垒?为什么这个阶段“技术没壁垒”这个词突然又冒出来了?

那是因为在百花齐放的时期,出现了很多自以为能够创造壁垒的人,但大家确确实实都是基于 Transformer 架构的。不过“没有壁垒”这句话也很极端。放到互联网时代,那时自己搭 blog、做网站的人相当多,只是互联网创业在当时确实是少数中国人的生意。可同样的问题:所有人都是在互联网底层技术之上建立自己的网站,我们同样可以说它没有任何壁垒。

但历史的规律很巧合,在此之上会爆发大量百花齐放的应用;而在百花齐放之后,又会有极少数应用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壁垒,形成所谓的原生应用,就像今天的字节跳动,在应用之上再去做推荐算法,开发应用的同时,也刺激基础设施的硬技术跟着迭代。

今天我们其实已经能看到一部分原生应用的雏形了,比如我看到的 Tripo(一个 3D 建模应用)。它们最开始基于满足用户最普通的一个需求,在需求中打磨、优化,再结合技术演变,最终才形成所谓的原生应用。

不过再回到这个话题:技术没有壁垒吗?技术还是有壁垒的,只是不光要跑得快,更在于商业逻辑和商业闭环。商业逻辑从来都不是看今天做的产品 20 年后有没有人会抄掉20 年后的今天,任何一个程序员当然都可以做出一个淘宝这样的网站。

而我们真正要的,其实是业务、用户以及产品打磨,这三者构成一个飞轮,这个才是商业模式的壁垒

公司形式

我们再来看类似于 New Lab 这样的一些形式,这应该是在第二阶段会出现的。

其实有一个很常见的问题:第一阶段的巨头会不会走到第二阶段,甚至走到利润最高的第三阶段?业内普遍认为,像 Anthropic、OpenAI 这样的公司是走不下去的。即便后面的利润更高,但他们过不了第二阶段,也就到不了第三阶段。

因为在第二阶段,想要进入应用百花齐放的时代,需要极强的洞察力和对普通用户的同理心。在这一块,相比于大模型公司,大多数 New Lab 投入的成本和热情都会更高。而模型公司想要下场竞争,他们的组织结构、惯性、资本压力,以及基础设施的竞争压力,都会迫使他们在这一块的竞争力没那么强。

而那些大模型公司未来的行为会更偏向寡头垄断的特征:会有政府参与管理,以保证社会以低成本供给这类基础设施。寡头竞争的特征是有一定的差异化,但同时又有足够的同质化:同质化是为了保证谁都可以被替代,差异化则只是为了让大家都有钱赚。

我们刚刚提到的 New Lab 是一种全新的组织形式。公司这种形式,本质上是在工业时代背景下为了扩张规模、统一管理而孕育出来的。但当工业时代的基本经济规律受到挑战,公司的形式自然也会被挑战。未来我们看到的组织形态,可能会更偏向 New Lab。像科层制管理的公司会逐渐变小,而个人的分工半径会变大。员工的角色会逐渐转变为合伙人,未来大家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聚在一起参与 New Lab 的工作。

之所以叫 Lab,是因为核心人员还是研究员,而研究员最能接受、最认可的词汇就是 Lab。这帮人既不喜欢公司,也(包括我)不喜欢大学。但我们也认为,未来大多数有创造力的人,都会聚集在这样新型的组织里。